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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时间旅行梗】时不我待-第八章

第八章  明楼十三岁,阿诚二十七岁

 

明镜处理完工厂的事后,打定了主意要在生意场上给汪家人好看,连同明堂一起在商会里上下走了一番,说动商会要整顿工厂黑帮横行,欺压同行的情况,结果顺藤摸瓜果然又查到了汪家产业。有几个汪家的工头没什么眼色,竟然还挑头扬言自己就是洪帮子弟,带着大批的人打了商会派出去的调查员,此事被明堂私下里捅给了和洪帮交好的几个笔杆子,洪帮使门下弟子查了一查,发现那挑头的几个,根本就是冒牌的,洪帮虽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但也绝不能让别人顶着自己的名头作恶,当下就派人把那几个冒牌货给清理了,此事才算尘埃落定。

 

之后汪芙蕖怎么琢磨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于是带着汪曼春以看望明镜姐弟为由登门两次,其实是查探虚实,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明镜直接连外面的铁门都关了,说以后不准汪家人踏进院里一步。

 

汪曼青死后不久,其子汪曼庭第一时间踏上了从美国回来的轮船,花了十几天就到了上海。汪曼青家大业大,他一死,四五个私生子都在各家的撺掇之下来争遗产,汪家的子侄们更像一群疯狗一样准备摩拳擦掌的等待瓜分汪曼青名下的产业。汪曼庭回家后将父亲尸身料理好,专门派人从老家把一位八十多岁的前清榜眼绑了来点主,搭了千帐灵棚,汪曼庭一身孝衣,五步一叩,十步一拜,炮声噼啪,鼓乐伴行,行过一条街,地上就铺了厚厚一层的纸钱。

 

丧事做了七天,汪曼庭把那被累的走路都打颤的前清榜眼给塞进车里送了回去,后来听说老人家经不住这么折腾,死在了半路上。

 

仓促回程,却在踏上上海的土地之前就将丧事安排的井井有条,这么一套阵仗下来,汪家上下也都看清了汪曼庭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一些吵着要分财产的,也就偃旗息鼓了。倒是还有两个不长眼的私生子,一直吵着想要一份遗产,在汪曼庭家门口闹了两天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隔日外滩码头浮上两具尸体,身上青紫,脸都被划花了,放了几日没人来认,一把火烧了了事。

 

明镜纵然是见过生死的人,将汪曼庭的做派看在眼里,也产生了三分惧,七分畏。明镜怕等汪曼庭完全掌握实权之后,再回来对付明家,于是干脆给明楼办了休学,让他回老家待着。

 

明楼从命,连夜上了去苏州的火车,只带了一名保镖和一名仆人。明镜严阵以待,等了大半年,汪曼庭却收敛了锋芒,拨了几个赚钱的厂子,说要给汪芙蕖来处理,自己轻装简行要去广州。

 

明堂从明镜处听说了此事,冷笑一声,说:“汪曼庭这几手狠戾,但也只是唬人,经营生意不是靠杀人放火,就他那几下子,不出三年,汪曼青留给他的东西就没了。与其守着家业,不如放手一搏。”

 

明镜转着镯子想了想:“他想搞政治投机?”

 

明堂抚掌:“广州正是用人的时候,他也算是个青年才俊,留过学,又是上流社会的人,走政坛肯定是更容易些。有了官职在身,就与我们这些资本家不同喽。”

 

明镜点头:“我与汪曼庭没什么往来,如今看来,他的手段比他父亲,也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堂说:“不用这么早下结论,我听说,他回来之后,日本人找过他。不知这次他去广州,与日本人有没有关系。”

 

明镜柔和的面孔变的冷锐起来:“上了汪家这条贼船,总是和日本人扯的不清不楚,要是汪曼庭真有些眼光,就应该和日本人断了往来,要论起杀了他父亲的元凶,也应该是日本人才对。”

 

明堂但笑不语,又询问了明楼的一些近况,暮色渐晚两人才分开。

 

明楼此时此刻,在书房里盯着宣纸上还未干透的“青瓷”二字,懊恼万分。离上次刺杀事件已经过了大半年,竟然青瓷一次都没有再来过,明楼从一开始的忐忑,到焦躁,到如今已经是忧思成疾。他翻了所有的小报,怕自己漏掉了什么信息,但报上写的最多的就是现场有人看见刺客凭空消失,此事自然是没人信,但却让明楼心里七上八下的石头落了地,至少,他知道青瓷是逃走了。

 

那之后,他梦见过青瓷数次,每一次都伴随着他手上那一抹利光,和喷射而出的鲜红,然后红色褪去了色彩,化为清晨黄灰色的薄雾,青瓷披着粼粼的晨光,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进光明的世界。明楼总是在最后一刻醒来,看着窗外的阳光刺射到被褥上,空气中的微尘上下起伏,他回味梦境中的一切,心中一点点的积累着快乐和想念。

 

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青瓷,他实在有太多的事情想要对他说,他的迷茫,他不安,还有他对他的驰念。

 

仆人敲他的门,打断他的思绪,仆人递了一封信进来,说:“少爷,大小姐寄了信过来,让我们准备行李回上海。明楼在苏州快要闲的长草了,顿时忘乎所以跳起来抓过信封当着仆人面就拆了,信中明镜照例问了几句身体如何,老家如何,话锋一转说是给他联系了中法学校,过一阵子,就直接去读中学。

 

明楼看到最后一句差点跳起来,他立刻折上书信,对仆人说:“现在就收拾行李,越快越好。我们明天就回!”

 

明楼上午出发,晚上就到了上海。明镜看着大半年没见过的弟弟从远处跑过来,笑弯了一双眼睛。

 

明楼将箱子交给仆人,和明镜直接进了小祠堂,明楼给父母磕了三个头,坐到了一边,问明镜:“我听说汪曼庭去了广州?”

 

明镜喝了口茶:“的确,我听说他刚回来时,查过他父亲的事情,总觉的他肯定要上门来找咱们的麻烦,可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明镜将这些烦心事搁在脑后,细细的打量明楼一阵,摸着他的肩头:“长高了。”然后揪了揪明楼的脸蛋,“还胖了。我在上海这里日日忧心,你倒好,在苏州被伺候的白白胖胖的。”

 

明楼装着龇牙咧嘴的叫了两声,揉了揉脸:“大姐看着弟弟吃得香,睡得好,怎么还不高兴了?”说着就扑到明镜怀里,笑嘻嘻靠在她耳边说,“大姐,我想你了。”

 

明镜嗔怪的弹了弹明楼的额头:“你都多大了,快起来,不要赖在我身上。这次叫你回来,是让你准备入学的,手续我都弄好了,不过既然是中法学校,老师也是一半一半,在上学之前,还是需要自己学一点法语的。”

 

明楼从明镜身上滚了下来,问:“明日我去外文书店去买些书回来,我记得父亲原先与租界巡捕房的童翻译有过交情,不如就让他来介绍个人来教我。”

 

明镜点点头:“这倒不必。我给你找了个法国小提琴师,让他教你乐器,可以顺便练练法语。”

 

明楼一听就皱了脸:“怎么突然要学起小提琴来了?大姐你怎么也学起那套附庸风雅的东西来了。明堂表哥教的吧,他就喜欢这些洋人的东西,你看他每日走到哪里都是一身白,还要带那么高的礼帽,每次见他,都觉得他要和谁去结婚似的。”

 

明镜板起脸:“别以为我不知道,让你去学小提琴,就是让你收收心,少去那些龌龊的地方。你当我不知道你偷偷跑去会馆还被人捉回来的事?”

 

明楼的脸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只是弹词而已,又不是什么淫词艳曲,会馆里人来人往,我多认认人,以后或许还能帮上大姐。”

 

“人来人往,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是明家的大少爷,还真想结交那些狐朋狗友吗?”明镜攸的站了起来,取下马鞭就吓明楼。

 

明楼赶紧躲了出去,一边退一边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听曲子的,我还学了两句呢。”说着还真打着拍子唱了起来,“春风骄马五陵儿,暖日西湖三月时……”

 

明镜听明楼抻着嗓子,用苏州话唱弹词,竟然还真似模似样,又气又笑,把马鞭子扔到明楼身上,白了他一眼,明楼恭恭敬敬的把鞭子贡在桌上,总算是把此事揭过。

 

第二日,明楼坐车去租界里的外文书店,让司机在车子里等他,他询问了书的具体位置,就自行找到分类,爬上梯子去找,也许是书放的太偏僻,梯子又太久没人用过,锈的厉害,明楼半分挪动不得,只能爬上去自己去够,突然梯子晃动了一下,向反方向滑去,明楼重心不稳,叫了一声从梯子上掉了下来。

 

“嘶——”

 

明楼惊魂未定的被抱了个满怀,接住他的人呲牙咧嘴的掂了掂他的重量:“重了。”

 

“青瓷!!”明楼惊喜的大叫,搂着青瓷的脖子不放手。

 

青瓷抱着他气喘吁吁的靠在了书架上,脸色有些发白,汗珠层层的冒了出来。

 

“怎么了?”明楼察觉到青瓷不太对劲,放开他,看见肩膀上渗出血来。

 

青瓷说:“没什么大事,别声张。”

 

缓了两口气,青瓷问:“明楼,你多大了。”

 

明楼挺了挺身子:“我十三岁。”

 

青瓷笑了笑:“我二十七了。”

 

明楼看青瓷,果然和上次的记忆里有些不一样,鬓角上竟然有些风霜之色,满头的黑发里还夹杂了银丝,明楼顺手帮青瓷给揪了下来。

 

青瓷吃痛叫了一声,狠狠的把明楼的手给拍下去,“小祖宗,你安分点,我可是个伤号。”

 

明楼翻开他的衣领,肩头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明楼急道:“我带你去看医生。”

 

青瓷推开明楼:“我处理过了,这是枪伤,如果去了医院,少不得要惹人注意,我待一会儿就会走,回去之后自然有人帮我缝伤口。”

 

明楼恨恨的问:“谁打伤的你?”

 

青瓷露出了颇有意味的笑容,头搁在明楼肩上:“你要知道了能如何?”

 

明楼义正辞严:“我帮你报仇。”

 

青瓷悦耳如钟磬的笑声在小小的一隅回荡:“那你下手要轻些,我心疼他。”

 

明楼眨眨眼,没有反应过来,青瓷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就算是他伤我再深,我也不忍心伤他。”

 

“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

 

“原来是老相好。”明楼鼓起了腮帮子。

 

“哪学的不正经的话。”青瓷照着他的屁股就打了一下,好像感觉没过瘾,又打了一下。

 

“喂!”明楼红了脸,将背靠在书架上,躲着青瓷不安分的手。

 

青瓷终于放过了明楼,动作还是牵动了伤口,青瓷咬着牙不愿让明楼听见自己抽气的声音,微白的嘴唇有些颤抖:“来这里买什么书?”

 

明楼说:“大姐让我去中法学校读书,总要先自己学一点。”

 

青瓷从书架上抽出来几本书:“这些书可以闲暇时看一看,打发时间用吧。”

 

明楼惊讶:“你还会法语?”

 

青瓷挪了挪身子,让明楼靠在自己身上:“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还会波兰语,俄语,日语,英语。”

 

“这么厉害?”

 

“跟谁学谁嘛。”青瓷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不可言说的神秘笑容。

 

明楼眼睛一亮:“跟谁学的?是不是跟我学的?”他顿时自信满满的挺起胸脯,“我果然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青瓷笑的浑身都颤抖起来,明楼摇晃他:“你再多说说我……青瓷,青瓷……”

 

“别摇我……”青瓷阖上眼睛,疲劳像洪水一样淹没了他,明楼的声音像是被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渐渐远去。

 

“阿诚。”熟悉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

 

阿诚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声音沉沉的:“过了多久?没耽误什么事吧。”

 

“你回去两个小时。”明楼把阿诚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去重新准备纱布,“你去了什么时候?”

 

阿诚睁开眼睛,看着在床边弯腰忙前忙后的明楼,抬起手“啪”的一下拍在明楼的屁股上:“还是小时候手感好一些。”

 

明楼被他这么一拍就想起陈年旧事,棉花蘸了酒精直接按在阿诚的伤口上,阿诚痛叫了一声。

 

“大哥,这么记仇啊?”阿诚疼的半个身子都在抖,明楼瞪了他一眼,终于还是顾惜他的伤,放轻了动作,给他重新缠上纱布,折腾了一趟下来,阿诚躺在床上已经是气若游丝,明楼把带血的棉花和剩下的纱布都烧了,开了窗户散去一屋子的血味。

 

明楼坐在床边,握着阿诚的手:“休息吧。”

 

阿诚突然问:“大哥,你还留着我给你的书吗?”

 

明楼没好气的说:“你那些夹带的私货怎么能留,早就烧了。”

 

阿诚垂下眼睛,叹了一口气:“可惜。”

 

明楼看他这样子,敲了敲太阳穴:“都记在这里了,我可以给你背出来。”

 

“别。”阿诚看明楼张口就要来,赶紧阻止他,“让我先睡一会儿吧。”

 

明楼给他抻了抻被子,看着阿诚入睡,自己摘了眼镜放在床头柜上,仰躺在阿诚身边,右手插进阿诚的身后,拥抱着他,免得睡觉的时候压到伤口,这一天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他们总算结束了一场战争。

 

而明日,又要开启一场新的战争。

 

十三岁的明楼看着地上染了血迹的衣服,还未从青瓷凭空消失的情景中回过神来。许久,他捡起青瓷留给他的几本书,磨磨蹭蹭的去结账。

 

开书店的是一位耄耋老人,也许是客人不多,中国伙计也没在,老人接过明楼递给他的几本书,看到了其中一本的封皮。他扶了扶玳瑁镜框,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一眼明楼,满是探究的意味,最后他慢悠悠的用生涩的中国话说:“这本书,你自己要收好,否则会给你惹大麻烦的。”

 

明楼看着书皮上印的文字。

 

“MANIFESTE DU PARTI COMMUNISTE”*

 

“知道了。”明楼从老人手里接过了书,珍重的抱在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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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NIFESTE DU PARTI COMMUNISTE 1912年版的法文版共产党宣言,于是小明楼就被阿诚哥带进了共产深坑。

 

PS:可怜的阿诚哥,受了伤回来要伺候小祖宗,回去还要安抚大哥。

 

PS2:写完眼睛有点花,有虫请帮我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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